亚丽

银魂主银桂,可吃桂银,终桂,青葱。文野宰厨,无cp。普通地看火影,案山子角色粉,吃卡伊,自蛇不拆不逆。刺客信条el,看情况可能复活_(:з」∠)_游戏王暗游戏本命,蟹哥男神,偶尔写暗表但其实cp是北极点暗蟹

To Be Loved or to Be Feared (Humphrey/Bernard) 07

不论发生什么,不论将来他们会怎么样,有一件事Bernard永远感谢Humphrey。是的,就是库朗香水罐事件。
Bernard承认自己那一回用力过猛。他可不是单纯好心才要铤而走险,如果能借库朗的国礼博得大臣太太的好感,继而博得大臣的欣赏,这点举手之劳就是事半功倍。Hacker不是在这种事上一丝不苟,严守职业操守的人——他后来的反应也证明了Bernard这个判断是对的。既为大臣办事,同时也是为大臣太太办事,这个私人秘书就有点“家臣”的意味了。最完美的地方是神不知鬼不觉,很大程度上也就是说,Humphrey不知道。
Bernard失算也就在这儿。当你装作自己实心实意效忠某个人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相信这个人值得你这么做,你会不由自主地给他平添许多优点,比如说Hacker,自从Bernard心理上改换山头,他就开始相信Hacker是个比Humphrey好得多的上司,没有歪心眼,忠于下属,不会强迫他做违背良心的事。连Annie的形象在他心目中都高大了不少,一个美丽贤惠,经常性比大臣聪明得多的太太。借用William Thackeray书里的话说,就是“Hacker指挥DDA,Hacker太太指挥Hacker”(注1)。如果Hacker指挥得了DDA的话。这种臆想的结果就是,Bernard心甘情愿为Hacker做了违背良心的事。然后发现这个上司,以及上司太太,跟他自己希望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满以为这样事情就算过去了。只要Annie把香水罐放在家里不吱声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然而Annie不是civil servant,也不那么懂得谨慎的重要性,以为这事情不需要再做努力就可以一劳永逸,居然把香水罐大模大样摆在家里,还被“记者”朋友看见——上帝,一个政客的妻子会不懂得,“全丹麦从来没有哪一个从事新闻行业的人不是一个两面三刀的朋友”(注2)……哦不,是全英国,不过也没关系,世界通用。这种事是不需要一个私人秘书牺牲前途来证明的。他又不能揪着大臣太太的领子告诉她这位记者热心跟她做朋友原本是安的什么心,也许就是等着某位可怜的civil servant这一场疏忽呢!如此一想,Bernard竟有种自己这个high flyer被Fleet Street下了长期圈套的感觉。
问题来了。现在埋怨谁都没有用,这是生死攸关。然而Bernard不愿转向自己已经决计背叛,并且已经暗暗在其背后捅过刀子的Humphrey,即使对方浑然不觉。特殊情况下Bernard有点不行有的愧疚,略严格来说Humphrey没对他做过什么,甚至还待他不薄,可是他只一念之间就决定放弃Humphrey投奔Hacker,并且急先锋一般略施小计坑了Humphrey一回合,现在看来遇主不淑,又琢磨着回头。即使是civil servant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


内阁秘书Bernard Woolley再想起这一段的时候只觉得可笑。当真,所有这些都是小秘书一人的心理斗争,无论是Hacker还是Humphrey都一无所知,何必为此无形无影的“忠诚”问题浪费宝贵的自救时间呢?假设有别的知情人在,假设有人再问内阁秘书Bernard,当时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回头向他痛恨的Sir Humphrey求救,他也只会露出一个单纯到让人怀疑三观的表情,说:
“因为他就在那儿。”


那时候的Bernard不知道Humphrey会不会救他。不过确实,那时候他对Humphrey来说也还并没到不可替代的份上,所以紧张是正常的。
“比那还严重?”
Bernard点了点头。
“严重得多?”
Bernard睁大眼睛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他暗暗给自己宽心,省得提醒Humphrey做好心理准备了。
Humphrey的表情让他忐忑不安。总体来说,常任秘书没有太不近人情地在他生不如死的时候还给他脸色看,但另一方面,相比一边假意宽慰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该甩掉这个傻呵呵的累赘,他更愿意Humphrey当场立刻告诉他,他是不是死定了。
另一方面Hacker的表现太令人失望。
从“干得好,Bernard,不会有人知道的”到“抱歉,Bernard,但这是道德操守问题,我不能妥协”,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如果不是一时被绝望没了顶,Bernard一定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变色龙,不对,这个政客。Hacker给他的失望远远大于不拯救他这件事,这是背叛,是把职业前途全盘押上之后收到的背叛。后来Bernard吸取的教训是绝不把自己的全部未来(或忠心)都托付在一个人身上。给了他这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的是Jim Hacker,然而日后承担这个教训的后果的却是Humphrey Appleby。
“我懂了,大臣。”Humphrey低声说。
接下来的,是一段当时对Humphrey本人来说都超常发挥的,超越了他二十年职业经验的绝地反击。甚至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小私人秘书。他想象不到在Bernard眼里这个场面有多么精彩。可怜的小伯纳,全程把Hacker当作唯一的救星,做梦也没想到Humphrey还会出手救他。绝望的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马上就被不可言说的感激和狂喜代替了。直到内阁秘书Bernard把那盘磁带放在Hacker病床前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那点悲喜交加的眼泪。
Hacker尴尬地试图和他们亲热地勾肩搭背时,Bernard看向了一边。从那天开始Hacker彻底失去了他的私人秘书。不过没什么可惜的,利益所在,伤心这么一回迟早要有的。那天下班后他说不清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在走廊里等着自己加了班的Humphrey出来,想单独向他致谢,但最后却再次把美好的事情变得无比别扭,因为常任秘书冷冷的并不领情。Humphrey最后甚至说了一句几乎打消Bernard一切幻想的话:
“你永远应该忠于你真正的上司,小伯纳。”
原来如此,Bernard暗暗苦笑了一下。但是这不可能,Sir Humphrey。


内阁秘书Bernard现在回想起来相当平静。他庆幸自己没有又因此整个向Humphrey摇摆回去。他早就领教过了。他从此走上了一个high flyer能想象出的最困难的路。他们说一仆二主是活不久的,永远都是这样。不管是幸运还是高超,他活下来了。
I'm not lucky. I'm good.来自Bernard Woolley,唐宁街10号的幸存者。


看见Bernard痛苦的表情Humphrey就知道出事了。私人秘书high flyer的名声肉眼可见,非大难当头总是面不改色。这一点连Humphrey都暗暗佩服。能爬到高级civil service这一层家庭背景非富即贵,Humphrey属于前者,他的每一分都是自己挣来的——如果不算他的父母能够负担起最顶级的教育的话。毕竟温切斯特和牛津不是有钱就能上的。他走到这一步,而且还可能再往上,已经大大突破了他原本的世界。但是这世界上有地方是钱和才华都到达不了的。比如说,Bernard和Arnold一样,伊顿出身。Humphrey的贵族气有熏陶的痕迹,而Bernard的气质是在骨子里的。关于这一点的证据,我们日后会见到。
所以我们这么说吧。Humphrey和Bernard,互相暗暗羡慕和佩服,又互相有种不惜察觉的蔑视。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没有台阶。没错,这一点我完全同意,温切斯特。
Bernard坦白的时候Humphrey简直要气疯了。他不敢相信一个high flyer会这样拿自己的前程当儿戏。当然,小伯纳的私心眼也就昭然若揭。这样一个精明的人要多么渴望讨好上司才会鬼迷心窍,他居然对Hacker抱了如此希望!不过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个,在宴会上的对话划破Humphrey的思路,Bernard问了合同贿赂的事,他本不该知道的,但是为了让天真的小秘书闭嘴,他和盘托出了。现在他私下来求助他自己在宴会上出的另一个乱子,是暗示性的威胁吗?
不,不是。从Bernard方寸大乱的样子Humphrey判断他压根没想起这件事。虽然他希望私人秘书将来能学会这一招,但最好别是现在。如果他敢对他用这种手段,他会让这个小东西掉半条命来证明威胁他的后果。但是麻烦还没完。就算Bernard没这个打算,等到他因为国礼遭受调查的时候,也免不了一五一十地把这件事也坦白了。
Humphrey当下就做出了决定。不过他要等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再出这一招。
不出所料,Jim Hacker在抉择关头放弃了Bernard。不,这才不叫放弃,Humphrey冷冷地想,这就是背叛。背叛可不仅限于下属对上级的。Humphrey有一万个理由嫌弃大臣,因为他不懂工作,因为他总在利益层面和civil service发生冲突,因为他毕业于LSE。但是所有这些,都比不过Humphrey对整个政客群体的蔑视。过河拆桥,牺牲盟友保全自己,可是偏偏还要找个高尚的理由。
“我懂了,大臣。”
发表那一套讲话的时候,Humphrey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还是拯救不是自己的人,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也实属罕见。他无意中瞥见了Bernard的表情。可怜的小伯纳眼圈发红,Hacker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竟已经含着眼泪了,但即使如此还是突然颖悟了常任秘书的用意,望过来的眼神仿佛在闪闪发亮,可喜又可怜。Humphrey突然感到怒火中烧。如果大臣不这么急于让私人秘书闭嘴,想想前因后果,也会忍不住蔑视自己的吧。
“谢谢你,大臣。”Bernard目光躲闪着说。Humphrey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那天下班时间,常任秘书因为处理合同的事情晚出门了一会儿,并不意外地发现Bernard在必经之路上等他,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来回踱步,比大臣给他判了死刑的时候还不知所措。啊,他那贵族气的小伯纳,Humphrey又回想起私人秘书当时的样子,在个人的毁灭面前也绝不失态,度过险关之后回想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可觉得丢脸的。换了一个人惊恐之下早就斯文扫地了吧。
不一样,Humphrey转念想,他断送前程并不是断送一切,假如是我,还不如在此之前就死掉。
“Sir Humphrey……”
“Bernard?”
“虽然我今天……呃……感谢的是大臣,但其实……你应该知道,其实……”
“我知道,Bernard。”
然后气氛就尴尬起来。天色渐晚,走廊里只有两个秘书相视无言。Humphrey居高临下安详地端详着Bernard,私人秘书一时语塞,满脸通红,躲避常任秘书凝视的目光。
“还有什么事吗,Sir?”他最后抬起眼睛小声说。
常任秘书觉得有点可笑。为了掩盖合同的内幕,顺带收获了私人秘书的满心感激,他觉得Bernard太容易相信人了。在那对小鹿一样的眼神面前,Humphrey克制住了抬手将Bernard揽近一点的冲动,他本来想说出口但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的话是:
“你永远是我的,小伯纳。”
他最终说的是:
“你永远应该忠于你真正的上司,小伯纳。”




注1:典故来自《名利场》,原句是说奥多联队长指挥联队,奥多太太指挥奥多。
注2:典故来自《哈姆雷特》,原句大意为“全丹麦从来没有哪一个坏蛋不是一个万恶的奸贼”。这是哈姆雷特在刚刚从父亲的鬼魂那里得知真相情绪激动之下说的,所以接下来霍拉旭说“这种事是用不着什么鬼魂出来告诉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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