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丽

银魂主银桂,可吃桂银,终桂,青葱。文野宰厨,无cp。普通地看火影,案山子角色粉,吃卡伊,自蛇不拆不逆。刺客信条el,看情况可能复活_(:з」∠)_游戏王暗游戏本命,蟹哥男神,偶尔写暗表但其实cp是北极点暗蟹

To Be Loved or to Be Feared (Humphrey/Bernard) 0

“他真这么说?”行政事务部常任秘书Bernard Woolley有点好笑地看着大臣的私人秘书。
年轻秘书点了点头。“财政部的私人秘书都可以替代他们部门的电话答录机。”
他看起来比我那时候还靠谱一点,Bernard想。
“好吧。你可以回去了。”
私人秘书出去了。Bernard叹了口气。财政常任秘书居然粗心到发内阁秘书的牢骚被私人秘书听见,难怪他们的大臣工作搞成这个样子。私人秘书消息网还是相当可靠的,尤其是自己部门的这个忠于常任秘书胜过大臣的时候。财政部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说什么?Humphrey Appleby干不了几天了,真希望自己有机会给老狐狸添点麻烦。这句话翻译成日常用语就是:只要拿到内阁秘书这个位子,我就要弄死Humphrey Appleby。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自信呢。财政部,内务部,外交部,几大常任秘书都对内阁秘书虎视眈眈,可同时又都恨透了现任内阁秘书。Humphrey在任期间不怎么省心,四处插手,这一点当年还是常任秘书的时候就业界有名,而且擅长把容易踩雷的活安排给他认为有潜力的下属。虽然在这一点上,Bernard觉得比起自己来他们都没什么可抱怨的。正如Arnold一遇到难题就想起Humphrey,Humphrey把最棘手的事也都塞给他了。他的常任秘书生涯看似顺当,其实可谓跌宕起伏。
然而Humphrey还没厉害到各部常任秘书都忌惮的地步。Arnold那时候四平八稳,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常任秘书敢这样打主意。
又来了。常任秘书Bernard摇了摇头。Circa regna tonat。一帆风顺时的泰然自若代表不了什么,最有说服力的是面对自我毁灭时的冷静。在这一点上,他自信现在远远超过Humphrey了。

Bernard职业生涯最后一次犯傻,暂且说是犯傻,真的是最后一次,就是把原本顺理成章的内阁秘书继任之路变得险象环生。
那天下午Humphrey单独叫Bernard来谈话,从请他坐下到主动给他倒酒,都表现得亲切过头。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不是有盛大的好消息就是有飞来横祸。Bernard手里攥着杯子,紧张地忽略了Humphrey那些绕来绕去的寒暄,在脑子里预备了好几种可能性。
“所以……Bernard,我今天是想顺便谈谈关于内阁秘书继任者的事。”Humphrey微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点Sherry,“我现在也有几个人选,但是真正做决定是另外一回事。”
Bernard一言不发。Humphrey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最终能脱颖而出的候选人应当有什么特别的品质,或者说,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Bernard依旧愣愣地看着Humphrey。他现在确定了,即将进行的这番对话无疑是当年Arnold和Humphrey进行过的,以前是这样,将来也将会是这样。内阁秘书是他的了,不过上任的第一系列举措将会是想方设法给Humphrey搞到他答应下来的那些美差。Arnold退休后拿到了一大把好差事,他当然不会相信这和Humphrey没关系。
现在轮到他了。Bernard Woolley,作为civil servant奋斗了一生,你的巅峰马上就要到了。
“Bernard!”常任秘书看起来如同走神的样子终于让Humphrey恼火起来,“我是在自言自语吗?”
“哦不,Sir Humphrey。”Bernard慌忙回答,“我听着呢。所以?”
“所以你说,这个继任者应当如何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职位呢?”Humphrey说话的时候有点恶狠狠的,毕竟当年面对Arnold的时候,这话是他迅速领悟了之后自己问的。
Bernard又沉默了。
“Bernard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不是非常懂得怎么逼疯我?”
“我不懂,Sir Humphrey。”
Humphrey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杯子,在Bernard对面坐下,稍微凑近了一点。
“好极了,我们之间确实不需要这些哑迷。但是如果一定要我直说出来就不太合适了。所以,Bernard,你现在是否需要个记事本?”
继续沉默了大约三秒钟之后,Bernard做出了他有生以来最courageous的一个回答。
“我拒绝,Sir Humphrey。”
Humphrey觉得自己一哆嗦。
“你说什么?”
“我说……恐怕我不能像你期望的那样,顺利地接受这个要求。”
Humphrey的手在杯子旁边悬空了片刻,最后落在桌子上。
“不能接受是什么意思?”
Bernard感到自己的手在抖,于是用力弓起了手指以缓解控制不了的紧张。他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被威胁,被命令,被嘲笑,一头雾水,导致现在一面对Humphrey他就自动转换成当年的私人秘书模式。该死的,他必须撑住!让他害怕的从来就不是Sir Humphrey,是DAA的常任秘书和内阁秘书,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假的。
“我想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Sir Humphrey,现在我们面临的这项,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说是‘假设’现在面临着一个协议,我不接受,而且我说‘不接受’的时候不是‘假设的’。”
尽管经常从Bernard那里听到惊人之语,Humphrey还是一再地被震惊。
“Bernard……”他低声说,“别告诉我这又是为了你的良心。”
良心?也许有,不过我很怀疑在内阁秘书这个位子面前多少人的良心还站得住。我只是看明白你了。现在我们来赌一把。
“部分是因为这个,Sir Humphrey,但更大一部分是因为,我觉得是时候对我们的相处模式做些改变了。”
Humphrey像一只猫一样慢慢眯起了眼睛,可能是困惑,也许是威胁。
“我相信这不是你唯一的准备,Sir Humphrey。”
Bernard强行顶着巨大的压力只说了这一句,但其余的二人都知道是什么。当然不是,Sir Humphrey,你早就着手安排自己的养老事宜,心里还嫌动手太晚。比如说某位银行家,比如说你在皇家剧院的同伴们,比如说Arnold,你和Arnold从来没断过联系。这简直是一张蛛网,越盘越大的网,你紧跟着他的每一步。
“这不关你的事。”Humphrey用全部的耐性压制着脾气,“我要求一个详细的解释。”
“解释就是,Sir Humphrey,这其实是个选择,你选择长期合作关系还是一次性了结的交易。”
“我希望你不是没想明白,我有不只一个人选。”
“我相信,Sir Humphrey。但是从技术上说,其他人不是我。呃抱歉,这是自然,我的意思是,考虑其他人的时候也不得不涉及长期合作还是一次性交易这个问题。”
我希望你不是没想明白,Sir Humphrey,你已经把全部赌注都压在我身上了。再没有一个人和我一样从DAA跟你到现在。我被Hacker带到唐宁街来几乎是个意外,你恨透了大臣点名要我做私人秘书,因为你本可以派一个人给他,也许还是我,但那时候就是言听计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稍微失控了。What a tangled web we weaved。但是我在其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而且,不谦虚地说,还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吧。
“Bernard,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才导致这个错误的印象?”Humphrey的声音像蛇一样,“我可以换人。”
“当然由你决定,Sir Humphrey。”Bernard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我不是唯一一个内阁秘书的人选。我是所有人选中最好的一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Humphrey突然意识到事态反过来了。他从没想过用内阁秘书来威胁Bernard会有什么意外。这世界上没有一个civil servant会愿意拿这个机会冒险,他们会欢天喜地地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还有指定接班人的权力,他就掌握着Bernard的生杀大权,这一威胁的有效性应当超过先前的任何一次。直到Bernard小心翼翼但吐字清晰地说出“其他人不是我”这句可笑的话的时候,他才像挨了一个霹雳一样蓦然醒悟。惯常思路是,只有Bernard保证他退休后的去向,他才会把内阁秘书给他。Bernard突然把思路逆转了。Humphrey现在找到的就是他心中唯一的内阁秘书人选。从在DAA开始他对Bernard的待遇就是接班人,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Humphrey放心。然后情况就反过来了。Bernard威胁他放弃这一套条件,并且保证继任后能给予的帮助——当然,给予什么程度的帮助,就是那个时候的内阁秘书决定了。
Bernard早就知道,他没有其他可选。
所有这些只在一瞬间划过Humphrey的头脑。Bernard习惯性地在椅子上微微俯身,双手拿着杯子仰视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和以前老实等待发落的时候一样。内阁秘书发现自己不明智地习惯了这副小孩子一样的神气。
“当然,Bernard,当然。”Humphrey勉强笑着说,“我可能需要重申一下我的立场,以免你产生什么误会。我当然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细水长流,哪怕只谈我们两个的交情,也理当如此。”
他头脑意外地混乱。这是当初他面对Arnold的时候无论如何想不到的一种可能性,而且对Arnold他也不敢这么想。确切地说,他没有机会这么想。
“那再好不过了,Sir Humphrey。”Bernard精心斟酌着词句,“我保证这是最好的结果,不管之前怎么样。”
不管之前怎么样?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之前怎么样。不计前嫌。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我既往不咎。他居然这么想。这么多年以来居然一直认为他得到的待遇是恶待。好极了,Humphrey,那么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Humphrey从这个措辞里琢磨出了一点苦涩的意味。他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睛,抬手想再倒点Sherry以掩饰尴尬,却发现自己自始至终一口未动。
“Bernard,我想是时候庆祝high flyer的胜利了。”
Humphrey拿着杯子站起身来,转身背对Bernard去看墙上的画,没有让常任秘书看见他痛苦的表情。
“Circa regna tonat。”Humphrey低声说。

也许前面那些推论都不重要。Bernard只是把他摸透了。除了Bernard,Humphrey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关于Bernard和Humphrey都引用了的那句拉丁文:Circa regna tonat. 英文义为“Around the throne thunder tolls”,中文大意是“王座周围回荡着雷声”。我是在Thomas Wyatt的诗Who List His Health and Ease Retain里看到的,有没有更早的出处我目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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