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丽

银魂主银桂,可吃桂银,终桂,青葱。文野宰厨,无cp。普通地看火影,案山子角色粉,吃卡伊,自蛇不拆不逆。刺客信条el,看情况可能复活_(:з」∠)_游戏王暗游戏本命,蟹哥男神,偶尔写暗表但其实cp是北极点暗蟹

【银桂】阴天的道路上,忘记了雨伞

食用指南:银在失去的边缘突然意识到桂对自己多么重要的故事。包含一些私设,可能不会和所有读者对角色关系的理解一样,这里不做讨论。没有人物死亡预警,重复一遍,没,有,人物死亡预警。标题来自昙天歌词。

脑补的时候非常壮阔,实现的时候非常敷衍,结果就非常琼瑶【希望想表达的意思都已经包含了,嗯。

 

 

 

 阴天的道路上,忘记了雨伞

       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有那么一个“底线人物”。对这个人不需要一点防备,不需要担忧,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睁开眼睛,他都一定会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他在街上与你擦肩而过,在门口等着和你说早上好。战场上他二话不说拔剑跟着你上前线,守着你的背后。为了你他永远,永远不会死,因为他知道你宁可在目睹那一幕之前就死去。底线的崩溃也就意味着你整个人的崩溃。

       对高杉来说那个人是松阳,对坂本来说那个人是陆奥。对新八神乐来说是万事屋众。对总悟来说是从前的三叶。对九兵卫来说是阿妙。对土方来说是蛋黄酱……不对不对,气氛不对了。对银桑来说是什么,似乎很难说。因为他心里装得太多,每个人都能激发他的斗志,每个人他都一样在意。

       那么假发呢?

       好像没有人想过桂小太郎是否有个底线人物。松阳死后他(除了变二了以外)没什么变化。鬼兵队想要他的命,他不眨眼地回敬了高杉一刀。非要说有,大概可以说是伊丽莎白?可是连亲爱的伊丽莎白都遭到过他的拳打脚踢。银时没有,谢天谢地,没有出过什么事,好像无从知道他的地位。并不代表桂是个冷漠的人。大概只是假发太完美了,他太好了,不会被任何感情冲昏头脑,不会有任何事让他丧失理智。

       起码银时是这么想。

 

 

       “最近情况不太好,攘夷志士他们。”登势轻描淡写地说,“那家伙得罪了春雨,东躲西藏的。”

       “假发吗?他得罪春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银时把三个吧椅拼到一起,像躺在沙发上一样仰面躺着,啤酒杯放在吧台上,“虽然这里也有我的份。”

       “这次可不一样,下了必杀令的。”登势敲了敲烟灰,“他一天不死,春雨就追杀一天。”

       “桂先生这是掏了他们金库吗,恨成这个样子?”新八惊讶地说。

       “那谁知道。假发的脑子是人都不能理解。”

       “银桑……”

       “怎么了?”银时坐起来拿酒杯的时候,看见新八和神乐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喂喂喂,拿这种眼神瞪老板的习惯要改掉啊,不然会被解雇的!”

       “反正也再雇不到人了。”神乐不满地说。

       “银桑,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好久没见过桂先生了吗?”新八有点发愁地说。

       “他都被下了追杀令了还能随便露面吗。”

       “以前也一直被通缉但完全没影响露面啊。”

       银时觉得这个问题没法回答,于是坐起来去拿酒。但是新八不肯就此了事。

       “你确定桂先生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新八啊,你的问题就在于看见谁有什么事都想帮,人的精力也许是无限的,但是时间是有限的啊!假发虽然二了一些,这种事情还是能自己解决的,他又没来求助。要是有委托并且付工钱,万事屋当然……”

       “银酱,那要是他已经不能来找你委托了呢?”神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全场的人都傻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这话里可能有的深意。银时瞪着她看了一会儿,抓起酒杯灌了一口,又躺下了。因为急于说话还呛了一口。

       “你们别……咳咳咳……危言耸听的咳咳。假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咳,怎么样呢。”

       “可是这种事发生过一次了呀,这话银桑也说过不止一遍了。结果可……”

       “新八我求求你把操心假发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这样我们就不会一天一天都揭不开锅了。”

       “揭不开锅还不是因为你一天一天地打弹子啊!!!”

       “好了,好了,我不跟小孩子斗嘴。”感到自己在被步步紧逼的银时扬手够到了吧台上的啤酒杯,“你们乐意帮谁我不管,万事屋总得有人看着。老板我在总部坐镇你们满意了吧——哎哟!”

       因为想要帅气地翻身跳起来,又忽略了吧椅的旋转功能,身子底下的三个椅子纷纷错位,银时精准地滚落到了地上,凭着高超的反应能力把杯子举到半空中才没摔坏。狼狈不堪的万事屋老板爬起来把啤酒一饮而尽,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推回登势面前。

       “感谢消息,婆婆。”

       白发男人吊儿郎当地从门口出去了。登势笑了笑,把烟咬在嘴里。神乐坐在椅子上摇摆着两腿,看来她是唯一一个发自内心不担心的。新八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不用太操心这件事,我主要是给他提个醒。”登势瞟了一眼银时刚刚放下的酒杯,“迟早要接受点教训。”

       “别啊……”

 

 

       要是他已经不能来找你委托了呢。

       这种事发生过一次了,这话银桑也说过不止一遍了。

       银时永远也不想回忆起“上一次”来。那是他的错——也许吧,也许有一部分算是他的错。口口声声说“假发不会输给这样的人”,到头来还不是什么也没做到。桂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被砍了,长发给人割下来拿到银时面前来挑衅,几乎导致情绪崩溃。什么也没做到。没有救出假发,没有挽回朋友,还是桂自己潜伏进去又带着他逃出来的。他还说什么,假发是二货,他才是一直被瞒得团团转吧。

       银时,世事常不能如我们所愿。

       桂说那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不像一个身心刚刚深受重伤的人。

       杀你还需要点骨气,请不要让我下这个手。

       银时微微一笑。亏你说得出来啊,假发。桂小太郎,一个海绵一样的存在,多少悲欢离合的情绪像水一样灌注下来,他一滴不落地全吸收掉,然后一如既往,平静如斯。也许其实就没有什么能伤得到他,打他一拳就像打在棉花上,什么也损害不到,他马上就又恢复原状了。

       走在阴沉的街道上,银时抬头望了望天空。阴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了,结野主播的预告就没错过,但他鬼使神差地忘了带伞。他想埋在心里不予理会的焦虑,一走神的工夫就张开爪牙在身体里肆虐起来,火一样难受。天空是灰色的,好像街道,还有他自己,也跟着变成灰色的了。他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他心情如此低落。

       假发……有两个月没见到假发了吧。

       雨从天而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躲。万事屋就在眼前,他懒得跑那几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看见门口的台阶前有什么东西,不,不对,是有一个人低头坐在雨里,长发披散,一动不动。银时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前的雨水。

       “假发?”

       桂在他心目中还没有二到坐在门口淋雨的程度。走近的时候银时就闻到了不祥的味道。虽然被水冲淡了,还混着雨的味道,银时绝对不会弄错血的气味。

       桂就坐在他的门前,任由雨水冲刷着,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倾盆的雨水浇下来,从头顶到脚下,银色的卷发湿透了,贴在他的额头上。雨不应该那么冷才对,否则它就该结成冰了。冰冷的水仿佛没有顺着他的身体淌下去,而是浸透了皮肤,侵蚀头骨,从喉部到腹腔,流进了身体里。他觉得冷,呼吸让他感到冷,一直冷到肺里,还有血液,冰冷的心脏泵出冰冷的血,流遍了全身。骨髓开始结冰,扎得整个骨架里生疼。银时想要移动,想要伸手穿过雨幕去碰触湿润的黑发。寒冷使他动弹不得。

       “假……假发……不会的……”

       他动了动嘴唇,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一秒和一个黑夜一样漫长。银时在桂面前跪了下来,雨水模糊他的双眼,一眨就顺着脸颊流下来,宛若泪水。他贴得很近,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他应该能感觉到呼吸和温度。为此他还屏住了一会儿自己的呼吸。

       “假发,”他低声说,“假发。”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要犯二了,我带你回万事屋。”

       没有,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这么大的雨也难为你装了这么半天啊。”

       “喂,真的不跟我上去吗?我让新八做荞麦面给你。别那么挑剔了,银桑我又不会煮。”

       “感冒了我可不管啊。”

       “假发……”

       举在半空中的手犹豫着,雨水从指尖滴落。

       “假发……”

       终于,五指用力插进了湿透的长发。好冷,和他吸入的空气一样冷。银时抵上桂的额头,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喂你这个石头脑袋,打定主意不起来了吗?你犯二的程度已经在银桑忍耐极限的边缘了,知不知道这样银桑要恨你了啊。”

       手指收拢。他很想揪着头发把这个一动不动的二货拎起来摔在墙上,像以前暴力吐槽的时候那样,但最后还是松了手。不舍得,这是坂田银时到死也不肯承认的事情。他嫉妒的清爽发型,曾经亲自下手用剪刀剪了个乱七八糟的黑发,他现在甚至不舍得用力抓在手里。手指轻轻从发间划过,触到冰凉的耳际。

       “为什么到这儿来?这种天气,这个样子,一定要在我的门前吗?好像银桑没保护你一样。不过你这傻子死也不愿意被我保护吧,至少不要被保护第二次了……”

       隐忍还有什么意义吗。

       银时抱紧了桂。血腥味被雨冲淡了,没有更多的血流出来,淡红色的血水染上了白底蓝纹的衣襟,逐渐渗透开去。银时把怀中人死死按在了胸前。他并不想要流泪,坂田银时长这么大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也许灌进来的雨水需要一个地方冲出去,因此从他红色的双目中涌了出来。

       “谁干的,真选组,还是高杉?”

       银时的声音迅速失去了温度。

       “不,真选组不需要暗地里下手,至于那家伙,他来了一定会让我知道。是春雨吗?还是幕府派的人?御庭番吗?……是谁干的,到底是谁……”

       黑发在指间攥紧。

       “我会杀了他们。如果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会把他们全杀了……”

       痛苦中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他自己都感到难受。后面的话被银时自己的眼泪哽住了。他把冰冷的桂更深地搂进怀里。在这生者的大地上他没有一个亲人,从幼时就拥有的人也只剩下一个假发了。真的,坂田银时自出生以来从没这么哭过,他早就忘了眼眶发热是什么感觉。暴烈的雨声在他耳边消失,不,是被他自己失声痛哭的声音淹没,那种如同——如同因为伤口撕裂而嘶吼的,野兽的呻吟声。因为哭得太厉害,他甚至没有马上发觉一双修长的手插进了他的卷发里,正轻柔地抚摸着。

       “银时,好了,好了,你吓到我了。”

       仿佛从遥远的梦境里来的,温柔的声音。一只手耐心地把他抓紧长发的手指掰开,他下意识地又抓紧了衣服不放。

       耳边传来一声缥缈的叹息。

       “银时,你不会是哭了吧,你怎么能哭呢。”

       因为你啊,傻瓜。银时在神志不清中想。他抬起头,隔着眼泪和雨幕看见一张模糊的脸,黑色长发全湿透了,贴着脖子和肩膀往下淌水。他恍若梦游般抬起手去碰触那个人的面容。

       啊,这是银桑平生第一次不怕鬼呢。

       一根手指贴上了他呢喃着的唇。他太冷了,所以清晰地感受到了指尖的热度。

       “谁是鬼啊银时,你以为玩踢罐子呐!你给我醒醒!”

       银时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因为浸透了雨水而异常清秀的桂,一手与他十指相扣,一手还插在他湿漉漉的银白色卷发里,双眸湿润明亮。

       “假……发?”

       看见银时迷茫的样子,桂垂下眼帘笑了一下。

       “我才不可能死在这儿呢,银时。关于这场虚惊,我非常抱歉。”

       “真的非常抱歉。”

       “银时……”

       桂的笑容消失了,因为银时依旧呆望着他,像凝固了的雕像,泪水依旧从悲伤的眼中流出来。桂松开他的头发,贴上去抱紧了因痛苦而失魂落魄的人。

       “未免太容易上当了,银时,”桂低语的声音里不含一丝责备的语气,像在哄着摇篮里的孩子入睡,“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你万事屋门口啊。今天想装死糊弄一下春雨那群蠢货,为了逼真点就准备了血袋。哼,落跑小太郎有这点准备也是应该的吧!结果当场没有用上,回来的路上想顺便看看你,谁知道雨天太滑,在你家门口摔了一跤,就不省人事到现在,看起来血袋也挤破了。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变成了这样……早知道把伊丽莎白一起带来,它把我带回家去,也能平安无事。谁想到你正好这时候回来……”

       桂的低语被打断了。银时推开他从怀里挣脱出来,起身匆匆向雨里走去,脚下有些踉跄,好像眼睛看不见方向,只是仓促想要离开。桂也站了起来,血袋已经流干了,雨水稀释的血在身前的衣服上大片地化开。

       “喂,银时,”他叫了一声,“你没事吧?好吧我承认,刚才有一会儿是故意的。你听我呼吸的时候,我故意屏住了。”

       大雨中银时闭上了眼睛。仿佛滚烫的石头突然挨了一盆冷水而裂开,刚刚还痛苦煎熬的心突然有点受不住。

       “喂,你这家伙……”

       低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桂咬住牙担忧地看着他,并且做好了马上头上挨一重拳的准备。如果能这样反而还好些,真的,至少还是银时平常的样子,只要别一声不吭。雨中的银时回头望向桂,红色的眸子里含着柔光。

       “你这家伙……是想要被我砍吗?”

       雨中的静默。

       那个温润的人就着雨水擦去了脸上沾的血。

       “下次再砍吧,银时,这次能让我先进门吗?我要感冒了。”

 

 

       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有那么一个“底线人物”。对这个人不需要一点防备,不需要担忧,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睁开眼睛,他都一定会在。那个人是无论如何不能失去的。银桑呢,也许银桑生命中所有人都是他血肉的一部分,哪一个失去了都是被剜了一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假发,他不知道假发该怎么算,因为假发是不会死的。哪怕这么想有点幼稚。

       至于假发自己有没有一个不能碰的底线人物……大概我不会知道了吧。银时想着,低头吻进了桂被雨水浸润的长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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