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丽

银魂主银桂,可吃桂银,终桂,青葱。文野宰厨,无cp。普通地看火影,案山子角色粉,吃卡伊,自蛇不拆不逆。刺客信条el,看情况可能复活_(:з」∠)_游戏王暗游戏本命,蟹哥男神,偶尔写暗表但其实cp是北极点暗蟹

【刺客信条2,Ezio/Leonardo】perFIDO 背叛(上)

食用指南:想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分级,算是R17吧,没写本垒,主要情节有点费解,还是分级高点好。有原创角色,EL爱人设定,有不是主角之间的暴力情节,比较要命的雷是有出轨(虽然最后会HE),以上有不能接受的请不要点开。这个疯了的标题是什么意思最后会解释。没有黑角色的意思,一切都是为情节。希望看完的天使多少能够留个评,放这个大招几乎把我毕生的血条,不是,精力,都用完了。请还是要相信我是爱EL的并不舍得伤害他们(算了还有什么说服力么

       说点正经的。一个刺客为背叛了他的爱人复仇的故事。字面意思。

 

 

 

perFIDO(注1)

 

 

       整个城市处于嘉年华前夕的热烈气氛中。白天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尽管街上一队队行走的人都换上了盛装,用华丽的面具遮住面容,杂耍艺人已经搭上架子,挥舞火把玩几个惊险的把戏助兴,连终日在街头搔首弄姿的妓女们颜色都艳丽了不少,尽管全城的小偷都拉帮结伙或形单影只地游走于人群中,尤其欢快地庆祝佳节——最美好的部分还没有到来。

       还未靠岸,Ezio就感到威尼斯的喧嚣声扑面而来。这不是个夸张的说法。威尼斯水上的风搅着波浪声,鸟鸣声,集市上人们的吵闹声,吆喝声,女子的笑声,琴声,一齐向船上涌来时,真令人感到自己被声音淹没了。水反射着太阳的金光,威尼斯高大的房子托在水面上,像一个盛装打扮的华贵女人端坐在日光下,面带笑意。Ezio觉察到了她招呼自己靠近的眼风,即便在忧虑中,也还是不由自主地浅笑了一下。踏上码头的木板,他从钱袋里抓了一把硬币,看也不看地塞给了船长。

       “不,不,先生,这太多了。”船长慌忙推却,“您上船时已经给过了。”

       “嘉年华时给出的东西是不能退还的。”Ezio说,“今天急着离开威尼斯太可惜了,带着你的人在这儿过夜吧。”

       刺客这么说着,鹰嘴帽挡住了脸的上半部分,因为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船长拢起那把钱就往口袋里塞,乐得舌头打架,连“谢谢”都说不利索。周围的人全笑了,码头上的船夫,旅船上的乘客,快速旅行站的商人,连那个一直扶着船沿安静看水景的纨绔子弟都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笑了。水手们跑过来半开玩笑地围着船长要分钱,撵得他在甲板上团团转。Ezio向岸上走去。不出意外,那些装卸货物的工人又开始不怀好意地搬着木箱向他这边靠近。如果让他在你身上碰翻了不值几个子儿的东西,他至少要讹去你几十倍的价钱才罢休。Ezio深谙此道。他在码头上站住,从口袋里掏了一把钱币,扬手夸张地把它们扬在木板地上。抬箱子的人们纷纷撒手,不顾摔散架的货物,连滚带爬地抢起了地上的钱。Ezio在码头上走了一个来回,整个码头的人都拥过来捡钱,甚至有人被挤得摔下水去。直到几个巡逻兵拎着长矛和锤子向这边跑来,Ezio才悄悄往反方向躲了,却没听见卫兵轰赶闹事者的声音。原来他们也是被白给的钱吸引来的。

       “原谅他们吧。他们只是在嘉年华期间还要工作,并且缺钱。”

       一个清脆的声音这么说。Ezio向身旁扫了一眼,是那个沉默不语的小公子哥也下船上了岸,正站在他旁边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Ezio稍微打量了对方一下,一个梳洗干净的年轻人,二十左右年纪,身材高挑,虽然瘦但体格健壮,栗色头发和眼睛,双手把有羽毛饰的帽子扣在胸前。那双粗壮的手让刺客愣了一下,他差点让表面的文静气质骗了,那是一双惯常格斗的手。

       “那么我们就是在嘉年华期间有钱和时间,却不知道该用在哪里了。”Ezio说。少年笑了,抬头向着上风向拂去被吹乱的刘海儿,栗色头发在阳光下富有光泽,像在画里一样漂亮。“专程来看嘉年华的吗,先生?”他问。

       “来看一个老朋友。”

       “女人吗?”

       刺客看了他一眼。

       “别放在心上,先生。”男孩又笑了,“我以为赶在嘉年华来威尼斯见一个人是件很浪漫的事。”

       少年无心的话像一枚石子投进水中,意外激荡起了Ezio心中千百层的水纹。幸好鹰嘴帽遮住了他的表情。他是赶来威尼斯见一个人,但不是赶在嘉年华来见一个人,也不是为了浪漫。他是被一封奇怪的信召来的。

       “那么你呢?”

       “我家就在这儿——虽然没有家人在这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Ezio无心在这儿新交朋友,否则他还挺乐意跟这个和气的男孩子再说上几句。他径直向城中走去,少年跟在他身后,没有说想要跟他走多远,也没有要说再见的意思。只要Ezio回头看他,他就露出抱歉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让到一边。

       “你有什么事吗?”刺客眯着眼睛问。

       “抱歉,先生,我想我们碰巧同路。”少年连忙解释道。

       Ezio不想理会他了。街上令人陶醉的气氛丝毫不能化开他心里的抑郁。戴着古怪面具的人与他擦肩而过,有女子以为他的一身白袍也是节日的奇装异服,从猫脸面具后面向他抛媚眼,Ezio在挡着半张脸的情况下挑逗地也向对方招了下手。这个娴熟的动作意外刺痛了他自己。他想起上一个在威尼斯度过的嘉年华,自己这样和过路的女孩搭讪时,那个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直到Ezio转过身来,看见他脸上带着无奈的责怪表情。这种刺痛的感觉长期以来阻止了他各种意义上的猎艳活动。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面具。

为了融入人群,我必须也有个面具。那个时候刺客这么说。

好吧,我给你找一个。那个人笑着回答。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或者不如说是他双手都不得空的工夫——Ezio感到身侧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然后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去了。Ezio下意识摸了下腰间,钱袋不见了。

自从格外注意用袖剑从扒手身上发横财,刺客已经有年头没被人得逞过了。他抬头扫了四周一眼,只看见那位少年猫一样蹿上了阳台,踩着金属栏杆向高处攀去,那身漂亮衣服都没有影响他的敏捷。与其说愤怒Ezio更觉得可笑。他纵身沿着相同的路线冲了上去,飞身翻上屋檐。男孩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本想在房顶上稍微歇口气,看见白袍刺客在他面前站稳,并且感到鹰嘴帽下遮着的那双眼睛在冷冷地看着他,男孩愣了一下,甚至忘了自己应该掉头就跑。

“你这个肮脏的骗子,”刺客平静地说,“最好把钱还回来,嘉年华期间我不喜欢杀人。”

少年露出了一个无耻的笑容。刚刚那个干净文雅,面容如天使的男孩,仿佛一只温和的猫科动物现出了龇牙咧嘴的本相。

“不,我不能,先生。嘉年华时给出的东西是不能退还的。”

然后他扭头向另一边的房檐扑了过去。Ezio伸手去摸飞刀,却在触到刀把的时候犹豫了一刻,男孩的身影就消失了。刺客几步跟上去站在房檐上低头俯视,没有看到他沿着窗台再爬下去。重物落水的声音提醒他往水路上看,水面上激起的巨大水花惊得靠岸的贡多拉船夫大呼救人。少年居然径直从房顶上落了下去,比刺客自己平常还莽撞。

Ezio又站了一会儿,慢慢从边缘退了回来。今天的运气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高级窃贼通常活动于有身份的人中间,打扮考究,彬彬有礼,让人绝想不到需要防备。也许他就是为嘉年华而来,准备在夜晚狂欢的人群中大捞一笔,结果刺客在码头上乍眼的举动先引起了他的注意,舍不得放过这个钱多到满地撒的傻瓜,索性提前开张了。

刺客从房顶上爬了下来。虽然痛失身上所有的钱,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因此动刀杀人。那些扒手经常说什么来着?我只是想混口饭吃!

但突如其来的倒霉事毕竟极大地影响了他本来就惆怅不已的心情。他重新从怀里掏出了面具。刚刚就是这件小东西牵扯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直接导致他现在身无分文。他用手指摩挲着表面的雕刻花纹。经过时间磨损,上面涂的金色已经黯淡下去,但精细缠绕的花纹还清晰可见,在指尖的触感如同一张金属丝编织的细网。全威尼斯不会有一个贵族女孩的面具比这个更为精美。她们会宁愿花上百金币来买这一小块金属,尤其如果她们知道这出自何人之手的话。

 

 

       Leonardo,我必须也有个面具。

       好吧,我给你找一个。

       Ezio不会因为大师这样说,就没想到Da Vinci转身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面具是他自己做的。把猫脸面具放在Ezio手上的时候,Leonardo笑出声来。

       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想要个威武点的——你知道,有猛兽的那种。这个简直像是给女孩子的。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用不着。Ezio把这枚小东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番,它真应该摆在某位贵族的收藏柜里。我喜欢精美的东西。再说,这面具在化妆舞会上应该能吸引来不少——羞怯的目光。

       啊,Ezio!Leonardo做出一副惊愕又难过的样子。你要用我做的面具去讨她们的欢心吗?

       不仅如此,Leonardo,我还要告诉她们这是Maestro Da Vinci的杰作。

       Ezio把面具扣在脸上,通过眼部镂空向大师眨了眨眼。黑发衬着深色面具上金色的花纹,那描绘的似乎是一对展开的翅膀,又像是某种神秘生物半开的眼睛,以下是刺客年轻柔和的本来面庞。他在画家额上吻了一下。灯光下Leonardo安静地望着他,眼中充满新鲜的喜悦,仿佛永远沉浸在第一次发现Ezio之美的惊喜中。大部分情况下他面对整个世界时都是这样的。

 

 

       Ezio把化妆舞会面具翻过来,轻轻扣在了脸上。一切都和从前一样。穿着花哨服装的街头艺人正在表演喷火,引得闲人们驻足观看,失魂落魄的刺客被他们挡住了去路,站在路中间发呆。不知哪条街上的乐师愉快地一遍又一遍演奏着Saltarello(注2),有的路人不由自主地用口哨吹着同样的调子,有人拍手打着拍子。这些声音在他头脑里嗡嗡作响,逼着他打起精神来。

       但他呆呆地站着。

 

 

       天色暗了。摆摊的人都收起家伙去吃饭。一盏又一盏灯点亮,威尼斯的水倒映着灯光,漆黑中闪烁着一团团的光点。火把点起来了。喧哗声暂时灭了下去,这是最后的安静,真正的狂欢不久就要开始。

       Ezio像只巨大的蝙蝠从水面上掠过,踩着拱桥的扶手和水中立着的石柱,轻轻落在对岸。他要爬到高处去俯瞰暮光中的威尼斯,顺便回忆一下用什么路线越过半座城,去Leonardo可能在的地方。

       Leonardo. 他含着这个名字如同含着忧愁,它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刺客静悄悄地翻过高高低低的屋脊和烟囱。看见工作室的灯还亮着的时候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大师没有出门。

       他从阳台上落了下来,起身向熟悉的那扇门走了过去。敲门的时候他把面具摘下来塞回了怀里。

       “Leonardo,”他苦涩地说,“我可以进来吗?”

       一阵寂静。Ezio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和以前一样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双手撑着工作台发呆的Leonardo转过身来,像昨天刚刚见过Ezio一样看着他。

       “Ezio?”大师向他走过来,语气平静,“你居然一声不响地突然跑到威尼斯来了?”

Leonardo极力装出的友善微笑对此刻的气氛没有一点好处。除了嘴上挂着笑,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浓重的忧虑都暴露了这场重逢绝不令人期待。没有拥抱,没有问候,甚至没来得及问彼此的安全。Ezio不愿看见大师用这样的神色面对他,转头打量工作室里的陈设。Leonardo几乎每天都有新点子,不过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而且他也不关心。事实证明画家对人体构造的了解比刺客还精确,如果说Ezio能准确找到要捅穿的心脏在哪儿,Leonardo就能找到哪个心房在哪儿。这部分知识对Ezio来说太琐碎了。他无法开口说明来意,于是自己都觉得尴尬地说起工作台上放着的那架新的机器来。

“这是新搭的木头架子?”

大师对刺客临时硬编的玩笑付之辛酸的一笑。“你不会连弩箭都不认识吧。”

“当然认识,可这不是弩箭。”

“某种类似的东西吧。做着玩玩。我没指望任何人能真的拿去用。”

Ezio笨拙地绕开垂手站在原地不动的Leonardo,走近俯身观察这个看似用于发射小型武器的装置,上面那纵向排列的三把利刃看上去很像他用的飞刀,但更细更小,薄得像解剖刀,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Leonardo把机器架得很高,一个成年人站在工作台对面,刀尖就会正好对着他的上半身。他情不自禁想要碰一碰它,大师转身一把按住了他抬起的手。

“即使不知道是什么也该看得出来自己站在面对它的方向吧。你想把自己刺穿吗?”

“抱歉,Leonardo。”刺客直起身来笑着说,但Leonardo凝重的表情让他的笑容很快也消失了。“一直醉心于这些小玩意儿,你不再给我做武器了吗?”

“烟雾弹还有几个,”Leonardo淡淡地说,“但我不太记得放在哪个角落里,很久没见过它了。”

“这可用不着你动手,就连铁匠铺都……”

“Ezio,”大师突然生气了,他脸色发红,把微微发抖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以维持平静。“别告诉我你跋山涉水跑到威尼斯来就为了问我一个烟雾弹。”

房间里霎时安静了。两个人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灯光照在Ezio的黑发上,背后的鹰嘴帽使他的背影看起来像个修士。除非时间紧张,来敲大师的门时他从来不遮挡自己的脸。

“我收到了一封叫我来威尼斯的信。”

“我没有写任何信给你。”

“当然不是你写的,我不会连你的笔记都认不出。一个匿名自称是朋友的人从威尼斯寄来,对你的近况描写得很详细,说你遇上了麻烦,需要我马上赶来。”Ezio清晰地感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在安静的房间里都响得尴尬。“我不能确定这封信的真假,但我更不能冒险。”

“我更关心关于‘我的近况’都写了些什么。”

“现在看来,你是安全的。”

“Ezio,某位朋友说我的近况如何?”

刺客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Leonardo,不管信上说了什么,我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才来的。只要你没出事,我不关心传言……”

“还有传言?”Leonardo淡淡地说。

是的,传言,很多很多的传言,各种人和各种版本,从各个渠道挤进他的耳朵。尽管内心五味陈杂,Ezio打定主意在见到Leonardo本人之前决不听信一个字。他忠实的Leonardo!

“我并不相信他们。只要你否决那些话。我见识过人的恶意如何传播。Leonardo,你现在有事需要帮助吗?”

Leonardo转身背对着Ezio,走到工作台前。Ezio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死死抠住台面,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像只犹豫不决应该屈服还是背水一战的困兽。

他猜到了。

他早就猜到大师会说什么了。

他只是不相信。

“Ezio,我背叛你了。”

画家用忍着眼泪的声音说。

Ezio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炸裂了,也许是在心里,也许是在头脑里,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在周围的空气中。他僵硬地站着。Leonardo哆嗦着回头看他,脸色灰黄,嘴唇发抖,浅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神色。

“Leonardo. 这不可能。”

“这是事实。我背叛你了。”

Ezio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以遮掩自己的眼神。

“是谁。”

“我的一个学生。”

“什么时候。”

“看起来在你收到信之前,我和他已经……一起,度过好几个月了。哦Ezio!”画家突然提高了声音,“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他那么年轻,而且绝对信任我,我几乎在他身上发现了我曾经有和渴望保留的一切。从他走进画室的那天起我就感觉到了。那天他一个人来找我指点他的画——那孩子是个天才——他说他只要一样奖励,是我很容易就能帮他实现的。我问他是什么,他说:要一个吻。”

Leonardo低头把手放在额头上,安静了片刻。

“我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我记得他的气味让我没法思考。你知道最糟的是什么吗?那感觉似曾相识,跟和你一起的时候那么像。我和他,就在这儿,在我的房间里!”

说完最后一个字,Leonardo彻底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他站在那儿,用澄澈的目光看着刺客,一言不发,竟像是任人宰割了。过了好一会儿Ezio才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恢复了知觉。

“那么也许你爱他?”他生硬地问。

Leonardo犹豫了一下。“我爱过。”

“那现在?”

“结束了。在你来威尼斯之前就结束了。”

经历过一次灭顶的冲击,Ezio还是觉得这个回答出乎意料。

“发生了什么?”他开始怀疑这里面有需要自己摆平的事了。

Leonardo又颤抖起来。有一阵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去竭力控制自己,然后仰头望了一眼天花板。Ezio现在懂得这个动作的用意了。他突然恨起了Leonardo,看着大师和几年前变化不大的容颜,那双真诚的蓝眼睛,忧伤的神情,都刻骨铭心地触动他,让他想把手上的袖剑刺进Leonardo的心脏,然后死的会是他自己。是的,是他自己。Ezio的恨意很快被悲伤盖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他没有办法伤害Leonardo。

“他并不想结束,至少我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在开玩笑而我不能原谅。”

“Leonardo,”刺客严肃地说,“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即便在……之前,我们也是朋友。你不能以为我会坐视不理。”

画家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看着他。

“他到画室来找我,而我正在整理图纸,你见过的,我的那些手稿,没有时间和他说话。他大概厌倦了,试图在他认为枯燥的工作中引起我的……兴趣。但我并没有理会。于是他发火了,我第一次看见他情绪那么激动,和平常判若两人。他从我手里把图纸抢下来丢在地上,我们就在画室里争执起来,他想要采取武力,Ezio,我对他没有任何防备,动手打架也不是我的领域。可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把我摔倒在地上,然后……哦Ezio,我没有跟任何人说,但我实在瞒不下去了。”

Ezio上前一步想要把手放在他肩上,但他连退几步躲开了。Leonardo凝视的眼睛里仿佛有泪光。刺客的脑海里浮现出让他痛苦的场面。阳光正好的日子,Leonardo的手稿摊了一屋子,他在更多的白纸上涂画着新的笔记,金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脸,精密的铅笔素描仿佛有生命一样从他手里生长出来,Ezio一直认为这个画面有神圣之美。年轻人在一旁站着,这些他什么也没看见,像观察猎物一样盯着画家的侧影,眼中充满欲/望。图纸散落了一地,Leonardo仰面摔倒在上面,被掐住喉咙发不出声音。他想要爬起来,却被揪着头发重重地撞在地板上。

“在画室里,在我的图纸上。”Leonardo低语道。

Ezio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一切都结束了,年轻人从大师身上站起来,把衣服穿好,理了理头发,一身轻松地走出画室,下楼去了。Leonardo挣扎着翻身爬起来,撕裂揉皱的图纸发出被撕扯的声音。Leonardo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避免它们流下来打湿更多的画稿,却没有办法站起来,痛得像被撕成了两半。

“圣母在上,Leonardo!”刺客叫道,“我真不应该不闻不问地离开威尼斯,我会把他从圣马可教堂顶上扔下去!”

画家没有回答他。刺客突然恢复了平日的敏捷,冲上去抓住了画家的手想把他揽近一点,但再一次被推开了。

“对不起,Ezio。但我不再配得上这样的对待了。”

“Leonardo.”

“在辜负了你的感情和信任之后,我不能再接受任何这些。”

Leonardo走到离他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刺客深吸了一口气,他永远能感觉到空气中Leonardo的气息。夜晚已经沉了下来,这一刻的沉默让他惊觉外面人们的喧闹,这是狂欢节啊。化妆易容的女孩们呼朋引伴,有无数的游戏供人们取乐,戴面具的主持人大声吆喝着怂恿路人来参加。刺客曾经在这些游戏里赢来了金面具。整个威尼斯的狂欢都无法侵入这间沉闷的房子。

白袍刺客走到画家面前,屈起一条腿在他面前蹲下身,几乎像是单膝跪下,握住了大师放在膝盖上的手。

“Leonardo,let me stay with you forthe night,please.”(今晚让我留下陪你,求你了。)

Leonardo把手放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Let me comfort the part hehurt.”(让我抚慰他让你受伤的部分。)

Ezio从大师的眼睛里看见了久违的惊喜,然而矛盾的是,与这跳动着的生气共存的还有灰暗的悲伤。他不会宽恕他自己的,Ezio想,Leonardo会因此恨上一辈子,他是背叛的那一个,他已经不认为自己值得作为爱人了。他是否还爱Ezio——这还是个问题。

但我还爱你啊,Leonardo!大师的手指温柔地穿过他的黑发时,刺客在心里喊着。

完整戳: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2707523/chapters/28978881

注意外链部分是有情节的(虽然它放在这里会狗带),注释也在完整版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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