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丽

银魂主银桂,可吃桂银,终桂,青葱。文野宰厨,无cp。普通地看火影,案山子角色粉,吃卡伊,自蛇不拆不逆。刺客信条el,看情况可能复活_(:з」∠)_游戏王暗游戏本命,蟹哥男神,偶尔写暗表但其实cp是北极点暗蟹

To Be Loved or to Be Feared (Humphrey/Bernard)10

结局奉上。为什么这两天速度这么快呢,因为我开坑一般都先把结局写好……唯独这一章基本是早就写完的……天呐我好舍不得啊。




前首相Jim Hacker过世不到半年,其夫人Annie Hacker突然向各大媒体公布了一份此前从未公开过的录音带,据内容判断是前内阁秘书Sir Humphrey Appleby接受Ludovic Kennedy采访的一部分,其中包含大量对失业人员的恶意评论,对时任首相和政府的不满言论,以及对英国社会保障机制的攻击。录音时间经鉴定是在Sir Humphrey担任内阁秘书期间,录音系某次录制BBC广播节目时的非正式内容。按说一个退休有些年头的内阁秘书的陈年旧事远远比不上在任期间出事,但最近关于Sir Humphrey任期内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调查卓有成效,退休后福利基本已经落空,接下来就要考虑进监狱的可能了。Civil service系统一片焦头烂额,各方面牵扯进去的人疯狂地收拾线索,编织说法,拼命要把当事人保下来,所以事情才进行得缓慢而艰难。本来可以安度晚年的内阁秘书突然空前“名声大噪”。况且失业这种事,不论什么时候一经公布,全国哗然。
Bernard没法不笑。这是他最为真诚的第一反应。他怎么能不笑!
Hacker那个可爱的老首相真的照办了,而且这段时间再没有跟任何人说。Bernard简直可以想象出前首相和比他聪明一百倍的Annie密谋这件事的场景:Hacker再也不用负任何责任之后,Annie公布录音带。当然,前提是Humphrey那时候还在世,否则也就没意思了。
“Sir Bernard,我们需要为此做点什么吗?”
“不需要。他是前内阁秘书。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是这样,Sir Bernard,其实我正要告诉你,前内阁秘书Sir Humphrey,在这条新闻登上各大报纸之后——我想,只能说他的精神状态遭到了极有可能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目前已经造成了生物学角度上的某种紊乱。”
“内阁秘书饶有兴味地抬头看着这个敢在自己面前咬文嚼字的小私人秘书。
“抱歉,Sir Bernard,我是想说,恐怕Sir Humphrey的精神状态出了一些问题。”
Bernard慢慢倚靠在椅背上。
“You mean he's daft(你是说他疯了).”
Nick有点被这句过于直白的话噎着了。
“是的,Sir Bernard。”
“让我换个问法怎么样。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嗯?”
“Sir Humphrey精神失常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证明有精神疾病确实可以有效地逃过牢狱之灾。”
“我明白你的意思,Sir Bernard,但遗憾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医生说还有恢复的可能,但是目前看来情况很不乐观。”
一秒钟之后Nick看见没有表情的内阁秘书眼睛里爆发出狂笑前的那种神采,两秒钟后Bernard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五秒钟后,他向Nick摆了摆手。
“他现在被安排在哪儿?”
“St Dympna’s Hospital. Elderly Deranged.”
“正好明天下午我的日程可以空出来。你去和首相说一下,”
Nick点了点头,和内阁秘书道别了。Bernard站起来,一直听到Nick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起来,由于笑得太厉害,转身拿报纸的时候差点滑了一跤,扶住办公桌才没摔倒。
他怎么能不笑呢。那可是Humphrey Appleby啊。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前内阁秘书那副自负且含着讥讽的笑容,和他威胁自己时穷凶极恶的表情,就好像要扑过来撕他的领子一样。


“Bernard,你是大臣的私人秘书,可你同时也是政府的civil servant。”


“哦,Bernard~~”


“不能让大臣维持忙碌状态的私人秘书也是濒危物种。”


“天哪,Bernard,求你别再问为什么了!”


“喝杯咖啡吧,Bernard。”


“Thank you,Bernard。”


“这儿没你的事了,Bernard。”


“你说什么?你把他放到楼里去了?!”


“Bernard,我正在写你的年度考核。”


“Bernard,我真不希望我们两个闹得这么僵。”


“我们将会共事多年,你应该学会和有权执掌你前途的人合作。”


“Bernard,civil servant希望任何事都不发生变化!”


老内阁秘书这一生多么得意啊,他现在记得Humphrey真正倒霉的时候也只有两回。第一次是三十年解密,Hacker甚至笑出了眼泪。他和刚进办公室的Humphrey擦肩而过,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忐忑不安的Humphrey吓了一跳。还有就是这盘Humphrey恨透了的录音带。他明明知道没有危险,却装模作样,因为能对Humphrey严厉地说话的机会千载难逢。
“还有你!你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Bernard,我要把你……”
Bernard第一次没有在Humphrey面前掩饰自己的轻蔑。虽然Bernard的轻蔑也很贵族气,他没有回避Humphrey暴怒的眼睛,因为这个时候内阁秘书越是暴跳如雷,越说明内心的一片空白。
Bernard没有安慰他。他对Humphrey没有同情,这个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你应该把嘴闭上。”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Humphrey这么说。
可是谁能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那个场景在他的印象里这么深刻。Bernard仿佛能看见,就在他现在的这个办公室里,头发全白了的Humphrey苦涩地在他面前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Bernard,我该怎么办。”
Bernard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油画,家具,架子上的瓷器,全是Humphrey的装潢,他一点没有改变。他对这些艺术品谈不上喜爱,只是不在意这些东西,也懒得更改。他仿佛看见自己还是那个小私人秘书,坐在Humphrey对面,总是一脸苦相。他们三个那时候基于利益关系,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相互依存关系。每天都在从背后捅刀子,但又阴差阳错地谁也少不了谁。他是那样忍气吞声地给Humphrey通风报信,再在机会到来的时候从暗处狠狠捅常任秘书一刀,每次都全身而退。真的。他恨透Humphrey了。但常任秘书肯定他的时候,他也会发自内心地笑一下。


“Bernard,你真是超常发挥。”


“说得好,Bernard。”


“谢谢你,Bernard。”


“你大有长进了,Bernard。”


“你应该明白你在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我懂了,大臣。关于在库朗的那些威士忌,是你去告诉他们,还是我去?”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道德真空,Bernard,只要你努力。”


“好极了,你一定会成为道德真空的。”


“你帮了大忙,Bernard。”


“Bernard,如果我相信我实施的那些政策……那么我早就进精神病院了。”


Bernard擦去了刚才因为笑得太厉害流下来的眼泪。这时候电话铃响了,他拿起话筒,那边传来Nick的声音。
“Sir Bernard?我是Nick。通知过首相了。”
“谢谢,Nick,明天下午不会有什么事,你都先按下等我回来处理。”
“好的,Sir Bernard。”
“哦,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什么,Sir Bernard?”电话那边稍稍屏住了呼吸。
“我因为任何原因恶待过你吗?”
“呃没有,Sir Bernard,为什么现在问这个?”Nick不着痕迹地提醒了他们现在用的是公务电话。
“也许是我不知道的,任何事都有可能。如果有你最好提出来。”
“没有的事,Sir Bernard。”
“好吧,谢谢你,Nick。”
“不,不,谢谢你,Sir Bernard。”
Bernard轻轻放下了电话。Sir Humphrey,好久不见。是时候去告诉他是谁从BBC取回来那盘录音带了。




“Bernard,Bernard来了吗?”
“内阁秘书已经来过了。”焦虑的Appleby夫人终于听懂了他的话,俯身柔声说。
“他没进来……”
“没有。医生不许家人以外的人进病房。但是他给你带了话。”
Humphrey仰起头来。风波愈演愈烈,老内阁秘书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只有眉目之间还隐约能看出年轻时俊美的样子。
“他说,希望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事,东西其实是他取回来的,不是首相派特工处去的。其他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当时特意注意过……我不知道这都是什么意思,但他要我一定一字不差地告诉你,说不然就来不及了。”
Humphrey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露出一个笑容。
“Bernard……他……”
Appleby夫人不得不凝神去听他越发低沉下去的声音。




Bernard没有见到Humphrey。以外人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应该不来医院看望,因此他就来了,然后由于医生警告病人状态不稳定探视可能发生危险,他就理所当然地只站在门外跟Appleby夫人聊了几句,顺带听了听屋里的动静。他只有半天时间,整整一个英国在等他回去。他知道他们刚才只有一墙之隔,也知道他们大概不会再见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来过,很好,只有Humphrey不知道。
是他干的。除了录音带以外,很多事都是他干的。一盘录音带不过就搅起一阵骂战,过几天就会消灭下去,哪怕引发息事宁人的调查也大多是做做样子,谁知道负责的人是不是和老内阁秘书有牵连呢!但Humphrey的职业生涯里堪比“三十年保密”的秘密不止一桩,他负担不起任何一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De casibus virorum illustrium. (拉丁语:伟大人物的毁灭)
外面还下着雨。Bernard站在医院的走廊里静静地等着。Appleby夫人向他走来,用手绢轻轻揩去眼泪。
“已经好很多了,Sir Bernard。”她轻声说,“刚开始他连我都不认得。”
“我很抱歉,夫人。”
“他们指控他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她开始哭诉起来,“我相信他是被陷害的。Humphrey不是那样的人。”
你当然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夫人。我可真相信你啊。Bernard冷冷地想。
“我们现在只能等等看了。”
“Bernard,看在你们是老朋友的份上,能不能……”
“抱歉,夫人,你知道这类事情不在我职权之内。”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一直在重复‘Bernard’这个名字,我想应该指的是你。”
当然,他知道是我干的了,他现在恨透我了。
“这我倒没想到,夫人。”
“我也不明白。但他一直在等你。”
“真的?”Bernard皱了下眉头,“等我什么?”
“他现在说话很难懂,但我想他有话要带给你,跟你带给他的一样,我一个字也不明白。但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Appleby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毕竟他脑子还不清醒,也许是胡言乱语。”
“请讲。”
“他说:你毕业了。”




天色渐晚。雨不仅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Appleby夫人已经走了。走廊里一片安静,偶尔有护士轻轻的脚步声和小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从身后经过。一直等的人等到了,没说出口的话也交代了,今天的探视时间结束了。




内阁秘书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望着外面的雨。





(全文完)




跌宕起伏到今天终于完结了。完结之后意识到,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过的,所有的起伏早都平息过了,只是我们还沉浸在记忆里出不去。
这篇文的构思和我对电视剧的理解并不很一样,比如说我相信在电视剧里小伯纳从一开始就介于两位上司之间,一切以利益为指导,并没有心理上的摇摆,只不过也许是为了最后能有一个乐观的结局,在首相的最后一集里他选择了自己的职责,选择了站在首相这一边。如果一切以利益为指导的两人之间有感情作祟,也就是戏剧性开始的地方,因为这是一个僵局。Jonathan Lynn说,他们想象中的Humphrey Appleby有一个Winchester的儿子,一个在Bedales的女儿,Appleby夫人善解人意喜欢遛狗,Humphrey的爱好是读书,听古典音乐,去皇家歌剧院,他跟家养斗牛犬的感情甚至比跟家人还要好些。Humphrey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权力可以牺牲任何人,他只爱自己,对其他漠不关心。任何人,除了小伯纳,在本文中。不要忘了天真可爱的Bernard是个high flyer,在文官系统里这个表达只有一个意思,最终要登上内阁秘书位置的那一个人,不管多少人嘲笑他大智若愚的样子,这个称号是所有人默认的。偶尔会为了良心担忧的Bernard,在自己的薪水面临削减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违规向Humphrey通风报信。这部剧里没有好人,也许在片头曲里已经揭示了,他们每个人扭曲又滑稽的样子。小伯纳为了前程可以牺牲任何人,只不过他通常没那个必要,也没有那个权力。我对本文最初的灵感就是在钥匙那集迸发的。Bernard常年对Humphrey的怨恨一并爆发,Humphrey从此真的每次进门前都要若无其事地问私人秘书一次:Bernard,我可以见首相了吗?
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秘书组的悲剧。你以为我利欲熏心,痴迷权力,不曾想我心里有你。有你也罢了,却不能全都给你。我失了一切你才发现,原来这一生都给了你。这两个人非悲剧性的地方在于,你若不下手我也不会牺牲一切给你,没有你最后一招,我也就还是没有心。你不负我,便是我负你。在这个故事里,没有谁会以为谁放弃任何东西,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爱比智慧更好。这句话只在童话中出现。
Humphrey是一个只为自己且心安理得的人,因此我不是很关心(即使这样让我显得冷漠无情)。对不起,小伯纳,这是最后一次伤害你。我是真的爱你。


本文是作为文手以来最为真情流露的一篇作品,个人觉得是一次水平的突破。在此感谢所有支持过我的读者。


2017.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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